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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在时光里的目光
铭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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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我数着地上的方格砖慢慢往家走。书包带在肩头勒出红印,数学卷子上的分数硌得心里发疼。忽然有个彩色皮球骨碌碌滚到脚边,抬头时,穿背带裤的小男孩已经气喘吁吁跑到跟前。

"姐姐快把球还我!"他踮着脚够我手里的球,鼻尖沾着泥点,"爸爸昨天加班到好晚,今天好不容易陪我玩的。"我蹲下来和他平视,看见他身后梧桐树下站着的中年男人,正扶着腰慢慢蹲下,却在对上孩子目光的瞬间挺直了脊背。

这个寻常的黄昏忽然让我想起另一个相似的傍晚。那天我把满分的语文试卷折成纸飞机,却在推开家门的刹那改了主意。厨房飘来红烧肉的香气,妈妈围裙上沾着酱油渍,她擦着手接过我甩过去的书包,那句"考得怎么样"还没问完,就被我摔门的声音截断在客厅。

深夜起来喝水时,发现门缝里漏进一线光。妈妈戴着老花镜坐在餐桌前,正用橡皮一点点擦去我故意揉皱的卷子上的折痕。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张慢慢收紧的网,而我在黑暗里数着她鬓角新冒出的白发,喉间突然泛起酸涩的疼。

此刻站在暮色里,望着那对追逐皮球的父子越跑越远。小男孩的笑声像串散落的玻璃珠,在晚风里清脆地滚动。我忽然掏出手机,给通讯录第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:"妈,今天老师表扬我作文有进步。"发送键按下的瞬间,有片梧桐叶轻轻落在我发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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